财政部：税收增6.1%、卖地收入降27.9%，两本账越走越开

10月23日，财政部公布前三季度财政收支情况。全国一般公共预算收入172292亿元，同比增长5.1%，增幅比上半年提高0.4个百分点；其中税收收入140706亿元，同比增长6.1%，比上半年提高0.8个百分点。^[1][2]

回暖有具体来源：国内增值税增长6%，进口货物增值税、消费税增长12.7%，企业所得税增长7.1%，个人所得税增长14.1%。^[1]财政部的解释是工业和服务业增长、工业生产者出厂价格上行、外贸进口较快增长、企业利润增长。^[2]

一个更少被提到的增量来自股市：前三季度证券交易印花税2391亿元，同比增长65.1%，占印花税总额4121亿元的58%。^[1]成交活跃本身变成了财政收入。

卖地那本账还在塌

第二本账是政府性基金预算：前三季度收入25010亿元，同比下降18.6%；其中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收入16087亿元，同比下降27.9%，地方政府性基金本级收入下降22.3%。^[1]收入缺口直接压到支出：全国政府性基金预算支出下降16.2%，其中土地出让收入相关支出下降18.5%。^[1]

两本账的分化不是今年才有，但幅度值得看清：税收这本回到中速增长，卖地这本仍停在同比下降27.9%的位置上。于是第一本账的支出成了主要支撑——全国一般公共预算支出210199亿元，同比增长1%，其中地方支出只增长0.2%。^[1]

收入回升，支出却在放慢

更值得注意的是背离：收入增速比上半年提高0.4个百分点，支出增速却比上半年回落0.5个百分点。^[3]一种解读是年内还留着提速余地。

四季度动用的工具已经落地：安排使用地方政府债务结存限额5500亿元，其中3000亿元一般债务结存限额全部分配县区使用、专门用于提高县区一般公共预算保障能力，2500亿元专项债务结存限额分配给第四季度有实际项目资金需求的地区。^[3]这是近年来力度最大的一次，比2025年多500亿元、比2024年多1500亿元。广东、四川已分别披露拟使用结存限额发行361亿元、100亿元专项债券。^[3]财政部同时着手提前下达2027年部分新增地方债限额：按每年第四季度在当年新增限额60%以内提前下达的授权，2026年新增地方债规模5.2万亿元，意味着四季度最多可提前下达3.12万亿元。^[3]

钱的去向也在变：卫生健康支出增长7.7%（育儿补贴带动），社会保障和就业支出增长5.2%；节能环保下降12.5%、农林水下降5.1%、交通运输下降4.1%。^[1]债务付息支出10279亿元，同比增长4.7%，按一般公共预算支出口径计算约占4.9%。^[1]

我的判断是：地方支出能力正在从"土地收入加新增债务"转向"结存限额、提前下达额度与中央转移"。5500亿元结存限额保的是县区刚性支出，不是新增项目；真正决定四季度实物工作量的是专项债的拨付链条——前三季度新增专项债已发行35608亿元、进度81%，9月单月发行6339亿元，同比多2148亿元。^[3]可观察的信号有三个：10月至12月一般公共预算支出当月增速能否从1%明显回升，土地出让收入降幅是否继续收窄，以及2027年提前批额度的实际下达规模与发行定价。若土地收入降幅再扩大而支出增速不见回升，说明缺口主要靠存量限额填补，而不是靠收入修复。

还有一处背离在公开数据里看不出原因：中央政府性基金预算本级收入3682亿元、增长12.4%，本级支出3692亿元、下降54.4%，支出明显慢于收入形成。^[1]这通常与专项资金的下达使用节奏有关，但现有数据不足以确认，需要后续月度数据再看。